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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汨罗江畔红色记忆】袁福清:中国第一个人民

在江西瑞金,有一座外形如红军八角帽的庄严建筑,被誉为“当年的人民大会堂”,它就是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大礼堂,系全国首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这凝集着中央苏区人民智慧和荣光的建筑,其建造者是中共早期党员袁福清。苏维埃中央政府建造中国第一个人民礼堂,为什么会选择袁福清?他的背后,究竟有着怎样的生活经历和革命事迹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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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福清,原名袁福青,亦作袁福钦。1897年3月,他出生于湘阴县白水乡(今汨罗市白水镇)雇农家庭。父亲袁春光,是个弹棉花匠人。母亲姓甘,生有三子三女(袁福清排行第二),因贫病交加,只有袁福清和两个妹妹存活。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,7、8岁时,因父亲在长沙城做佣工,袁福清便整天帮助母亲操持家务,如砍柴、挑水、种菜等。幼年时代,没能进过学堂门。13岁时,他行鲁班师礼,学做木工。17岁时为生活所迫,和母亲来到长沙,母亲当奶妈,他则在木器店当木工。艰辛的生活,使他有了朦胧的革命意识。

1921年冬,经中共湘区委员会书记毛泽东介绍,袁福清的同乡好友、木工任树德加入共产党。在任树德等人影响下,袁福清开始了他的革命生涯。1922年夏,任树德、袁福清等取得斗争泥木工行业封建把头胜利,使工人认识到抱团的力量,毛泽东连声称赞“干得好”!毛泽东因势利导,指示任树德、袁福清等成立泥木工协会,并亲自起草长沙泥木工协会章程。9月5日,长沙泥木工会在长沙仓后街湘乡中学成立,刘少奇、李立三等出席,袁福清当选为工会委员。长沙泥木工会的成立,揭开了长沙工运的新一页。

1927年10月6日,任树德、袁福清等根据清水塘会议精神,带领6000多泥木工人全城罢工,要求工人营业自由和增加工资。一切公私房屋全部停建停修,长沙官绅阶级惊觉工人竟有如此伟力!罢工持续半月时,泥木工会在教育坪召开大会,选举毛泽东、袁福清、任树德、易礼容等16人为请愿代表。23日,毛泽东身着工人服装,和袁福清等15名代表,带领6000多名泥木工人前往长沙县公署请愿。虽然天下大雨,浑身湿透,但请愿人群精神抖擞。即便省府调来人枪,紧紧围着人群,但工人们毫不畏惧地高呼口号。当时长沙报载:“工人们的口号一喊,长沙县署的瓦都起飞。”24日,首席代表毛泽东带领袁福清等15名代表,来到省长公署谈判。毛泽东利用“省宪法”的“营业自由”等条款,带领袁福清等代表斗智斗勇,说理说法,公署官员被驳得哑口无言,省长赵恒惕被迫答应工人要求。长沙泥木工人罢工取得完全胜利!25日,在毛泽东组织下,任树德、袁福清等全体泥木工人,和第一纱厂、电灯公司、粤汉铁路以及其它行业的两万余名工人群众,举行声势浩大庆祝大会,会后进行游行大示威。浩浩荡荡的队伍,一齐高呼“劳工万岁”“自由万岁”“全世界工人团结起来”等口号,声威震撼了长沙这座千年古城!

泥木工人大罢工的洗礼,使袁福清由一个手艺精湛的泥木工,彻底转变为一名优秀的革命者。不久,他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,两年后成为中共正式党员。1925年,受中共湖南省委选派,袁福清到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(担任分队长),聆听毛泽东的“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”、彭湃“海丰农民运动报告”等专题报告,并接受军事训练和农民运动见习等。年底毕业,仍回长沙从事工运。1926年1月,他与杨福涛组织长沙市掏粪工人罢工斗争,取得胜利。继后,他担任湖南省工团联合会代理主任,并于5月被推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候补委员。同年,工运老搭档杨福涛任湖南省工团联合会党团书记。(注: 1928年在莫斯科召开中共六大,因战时消息不畅,牺牲了数十天的杨福涛被选为中央委员。)1927年,袁福清改任长沙市总工会组织部长。在大革命时期如火如荼的工人运动中,袁福清经常废寝忘食、夜以继日地工作着,成为湖南工运出色的组织者和领导者。

“马日事变”后,为应对大革命低潮,袁福清会同杨福涛等,化装成轿夫,将藏于长沙鲁班庙夹墙中的部分枪支取出,拆下枪托,藏于事先打通的竹轿杠中,潜运至白水乡下。“八七”会议后,中共湖南省委指示袁福清与杨福涛一道,在长沙、湘阴交界处组织农民自卫军参加秋收起义。1927年9月13日,杨福涛派人给袁福清送密信,暗语是“门面已经搞好,准备15日开张”(即9月15日参加秋收起义进军长沙)。袁福清接到省委命令后,连夜召集农民自卫军。此时在白色恐怖中死一般静寂的农村,又重新沸腾起来。四面八方的农民,打着火把,扛着梭镖,高举红旗,每人手臂上系着红带子,潮水般向区农民协会涌来。15日下午,袁福清带领农民自卫军行至捞刀河,得知秋收起义先期部队失利,会攻长沙计划取消,只好调头回到白水农村,分散隐蔽起来。就这样,大革命时期从事轰轰烈烈工运的领导人,与土地革命初期的“枪杆子里出政权”军事斗争失之交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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